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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学杂谈] 好看的皮囊易逝,有趣的灵魂如一而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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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素的心情 发表于 2018-3-4 19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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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的皮囊易逝,有趣的灵魂如一而终  
  纪念梁实秋
       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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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是一种心理状态。内心湛然,则无往而不乐。吃饭睡觉,稀松平常之事,但是其中大有道理。——梁实秋《快乐》

1903年的今天,梁实秋出生于北京。
他一生编了20余本字典
他凭一人之力独立翻译了
《莎士比亚全集》,共计剧本37册,诗3册
他给中国文坛留下了两千多万字的著作;
他曾与鲁迅展开
长达8年的文学论战乃至骂战,
这场高潮迭起的论争产生了
40多万言100多篇文字……

梁实秋的文学成就受人尊崇。
他的笔下有人情,字里行间,
常常显现他欣赏人生的超然态度
他的生活有志趣,从吃饭运动到读书写作,
都表达着他那有趣的灵魂和独特的人格魅力。
难怪冰心说:
「一个人应当像一朵花,不论男人或女人。
花有色、香、味,人有才、情、趣,
三者缺一,便不能做人家的一个好朋友。
我的朋友之中,
男人中只有实秋最像一朵花。」
115周年诞辰之际,
让我们再读梁实秋的雅趣人生。


1顿饭12个馒头3碗面

14岁时,梁实秋考入清华,随后在清华度过了8年的黄金岁月。四碟萝卜干、八宝菜之类的咸菜,三个馒头,稀饭不限——他在《清华八年》中回忆清华时光时,竟将早饭数量和品类记得如此清楚。当时零用钱的开销,他也多花在买零食上。用现在的话来讲,梁实秋真的是名副其实的「吃货」

王学斌在《民国底气》中说梁实秋把饭「吃出了味道,吃出了学问,吃出了境界,吃出了真谛」。在清华时,梁实秋就创下一顿饭吃十二个馒头、三大碗炸酱面的纪录。而他的这种令人咋舌又不甚光彩的「饭桶」行径很大程度上纯粹是出于追求那种大快朵颐的快感。梁实秋还常给人说,自己最羡慕长颈鹿,因为长颈鹿有那么长的一段脖颈,食物通过长长的颈子慢慢咽下去时「一定很舒服」

梁实秋一生虽几经颠沛流离、辗转各地,却对「吃」情有独钟,各式食物都入了他的笔下。他写过《饺子》,有铁路边草棚里一间饺子馆的韭菜馅饺子,也有酒楼宴会上长仅存许的黄鱼韭黄馅饺子。他写过《豆腐》,有凉拌豆腐、鸡刨豆腐、锅塌豆腐、老豆腐、炸豆腐、蚝油豆腐、罗汉豆腐、冻豆腐。还好这里只列了这些吃法的名称,如果你深夜去翻开梁实秋的谈吃散文,读到关于食物具体吃法的描述,你就真的要嘴馋。说到馋,梁实秋还写过一篇《馋》,说「馋非罪,反而是胃口好、健康的现象,比食而不知其味要好得多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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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实秋的馋,馋出了一段「为最爱而节制」的佳话。晚年因患糖尿病,要有所忌口。据刘墉回忆,一次他和梁实秋同桌吃饭,冷盘端上来,梁实秋说他不能吃带甜味的熏鱼;冰糖肘子端上来,他也不吃,因为里面加了冰糖;什锦炒饭端上来,他还是不吃。最后端上八宝饭,刘墉猜想他一定不会碰了。

没想到梁实秋居然大笑道:「这个我要。」朋友提醒他里面有糖,梁实秋则笑着说他早知道有他最爱的八宝饭,所以前面才特别节制,他前面不吃,是为了后面吃:「因为我血糖高,得忌口,所以必须计划着,把那『配额』留给最爱。」

张爱玲曾说:「报刊上谈吃的文字很多,也从来不嫌多。中国人好吃,我觉得是值得骄傲的,因为这是一种最基本的生活艺术。」正如梁实秋谈吃名篇精选集《人间有味是清欢》的封面所言,「真正的生活者,源于对食物的无比热爱。即日起,关心蔬菜、粮食,做个热爱生活的人」。


因游泳不及格几乎不得毕业

据梁实秋在《清华八年》回忆,毕业那一天,每人都穿上白纺绸长袍黑纱马褂,在校园里穿梭般走来走去,像是一群花蝴蝶。但梁实秋的毕业不是毫无问题的。

清华毕业时要考体育,梁实秋「跑四百码的成绩是九十六秒,人几乎晕过去。一百码是十九秒」,其他如铁球、铁饼、标枪、跳高、跳远之类也都还可以勉强及格,但最难过的一关是游泳

梁实秋写道:「清华有那样好的游泳池,按说有好几年的准备应该没有问题,可惜是好几年的准备都是在陆地上,并未下过水里,临考只得舍命一试。」考试那天,他猛地向池心一扑,没浮两下子,全身就直线下沉。喝了一口大水之后,人又浮到水面,没来得及喊救命,又沉了下去。

还好梁实秋有「先见之明」,约好了两位同学各持竹竿站在两边,同学在他再度沉下去时竹竿把他挑了起来。这次成绩自然是不及格,一个月后补考。那一个月里他临时苦练,补考时仍然水珠四溅、一沉池底,他豁出去喝两口水,连爬带泳,把体育老师马约翰先生逗得笑弯了腰。好在梁实秋最终得以游完了全程,凑合着及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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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实秋后来意识到锻炼身体的重要性,非常悔恨「年轻时太不知道重视体育」。他在一篇名为《时间即生命》的散文里说,自己年轻时候在清华读书,有所谓的「强迫运动」,踢破过几双球鞋,打断过几只球拍,「因此侥幸维持下来最低限度的体力」。

梁实秋老来打过几年太极拳,他嘱咐年轻朋友:「千万要持之以恒的从事运动,这不是嬉戏,不是浪费时间,健康的身体是作人做事的真正的本钱。

读书,写有人情味的文字

梁实秋对中国文学的兴趣,是被梁启超的一篇演讲所鼓动起来的。梁实秋和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是同班同学。一次,他们几人商议请梁启超到清华做演讲,题目是《中国韵文里表现的情感》。梁实秋回忆说,梁启超情感丰富,记忆力强,用手一敲秃头便能背诵出一大段诗词

胡适的实验主义、尝试集、短篇小说集、中国哲学史,周作人的欧洲文学史、域外小说集,进化论与互助论,托尔斯泰与肖伯纳,罗索与柏格森,太戈耳与王尔德……在清华读书时,梁实秋仔细阅读的书刊就已无数。三十岁以后,梁实秋仍然发奋读书,从来不敢懈怠。

即便如此,晚年时梁实秋仍说过一生中有四个遗憾,其中之一就是「有太多的书没有读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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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文学社成员  梁实秋(中排左一)
顾毓琇(中排右一)闻一多(中排左二)

梁实秋爱读书,也爱写作。晚年,他用7年时间完成一部百万言的著作《英国文学史》。他每天伏案,笔耕不辍,专心于著述中,就连因久坐而导致痔疮出血也不自知。

而这位莎翁翻译大师和文学泰斗的散文,多取材于于质朴平凡的生活,以平和的心境品味世界和人生,潜心营造闲适幽默的境界。他写孩子,写中年,写排队,写骂人的艺术,也写棋书画、婚俗典礼,以及前面提到的各种小吃。日常生活所见所闻所感,都被他写在文章里。很多内容我们现在读来,竟都感同身受。比如在《有一种没教养叫「旁若无人」》里,梁实秋讲述了一位在电影院中「忘我」地抖腿而影响他人的先生:



如果这拘挛性的动作是由于羊癫疯一类的病症的暴发,我们要原谅他,但是不像,他嘴里并不吐白沫……

我们站在被害人的立场上看,这种变态行为只有一种解释,那便是他的意志过于集中,忘记旁边还有别人,换言之,便是「旁若无人」的态度。



梁实秋笔下的生活,很日常,却又让人耳目一新,就像他在《送别》写的那句你走,我不送你,你来,无论多大风多大雨,我要去接你,简单,却又如诗一般。热爱生活的人,才能把日子过成诗。而把日子过成诗,又是一门艺术。读着他幽默诙谐的笔下所描绘的生活,总能牵动着我们那一颗观察生活、感悟生活、敬重生活的心。

即日起,做个热爱生活的人,好好吃饭,好好运动,好好读书。


信息来源:清华研读间


推荐阅读:
梁实秋:《人间有味是清欢》
梁实秋:《我把活着欢喜过了》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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